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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夫妻,20年生了10个女儿!一出场都看呆了!

楼主:烘焙很简单 时间:2020-04-29 19:47:04

(图源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第一章


谁的一生没有一段胎死腹中的初恋?

谁一辈子不碰几个虚伪装逼的舍友?

我叫安然,而我这个各种死作的舍友叫朱晓菲。

朱晓菲是个奇葩,这是我们宿舍姐妹们都公认的。

谁能穿着地摊货愣充路易威登的二线品牌?被人揭穿了还腆着脸说自己走的是亲民路线,而且最近忽然喜欢自然风了!

谁能半夜里砸键盘喊爹骂娘敲饭盆,姐妹们看不过说了几句,还引来了她惨绝人寰的夜半歌声!

谁能刚借了钱就翻脸不认账,还不知羞耻的让人家拿借条出来?

朱晓菲同学作劲儿十足,简直是五毒俱全,我们宿舍的姐妹一致认为她要是个换个性别,早被打残废了!

所以她现在紧挨着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刻,我由衷地感到不安,说实话,我宁肯走夜路碰个几个老爷们都不乐意跟这种人照面……

为了尽量躲着这种人,我每天晚上都是尽可能的晚回宿舍,可这次还是被她逮着了。

没办法,以前还能有人相救,现在宿舍里只剩下了我和她,根本就无处可躲。

说实话,大家都是被她气走的,她做的那些倒灶事让大家对她彻底寒了心,然后才陆陆续续搬出去的。我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赶上,所以只好在这里跟她将就着。

“姐们儿,最近手头紧吗?”作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说道。

“紧啊,太紧了,就跟没弹力的牛仔裤似的,紧!”

我怕她又花言巧语的想着法儿跟我借钱,所以提前就把口子堵死了。

没想到她一听我这么说竟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娘最近也是。然,你看这样,我这儿呢有个好法子,保准赚钱。但你得配合我,要不说咱们是好姐们呢,不像那几个八婆。我从来就不会一个人独吞,既然有赚钱的好法子,就一定得让姐妹也利益均沾。”

我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却出现了月夜狼人的形象,这又不知道给我挖的什么坑呢!

“又是和你一起玩游戏,是吧?我没兴趣,一点儿都没有!”

“然,然,你听我说,一分钱不用你投,就在游戏里露一次脸就行。你天生丽质,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坯子,不用来赚钱可惜了。”

她见我瞪着她,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需要你的头像。你想想,我的技术算是无敌了,再配合你的美貌,那些小男生们能抵抗的了吗?还不得大把大把给咱们扔钱?到时候三七,啊不,四六开账,多好!”

要我跟她联合起来去骗人?尤其还要出卖色相,我怎么可能同意。

可不管我如何拒绝,朱晓菲还是不依不挠地劝着我,还说就露下脸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她是把我当好姐妹才肯拉着我赚钱,换了别人,她才不舍得呢,让我别那么不知好歹。

我呵呵应了两声,然后翻身爬上了床,不想再跟她发生任何联系。

朱晓菲自己一个人在下面说了好一会,见我一点儿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之后的几天她没再搞什么幺蛾子,我猜她应该是放弃了,也就安然处之。

可自从那天以后,她好像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不像以前那么邋遢,还特别注意打扮,整天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

我私下里猜想她或许是谈恋爱了,不然为什么她现在晚上不打游戏,反而每天跟人在阳台上打电话。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变得注意自己的容貌总比原来那么邋里邋遢的要强多了。

可我后来观察了几天,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因为朱晓菲换的护肤品可都是迪奥、香奈儿那些高档货。她一个穷学生哪里能买得起,于是我害怕她真走了什么歪路,就抱着同窗的情分劝了几句。

没想到她当下就翻脸了,骂我想法龌蹉,她是正经八百交了个男朋友,那人对她特别好,要啥给啥,自己恶心别老是觉得别人也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我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我昨天夜里还听到她给人打电话了,因为她作风松散,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摁免提。

他们俩在电话里吵架我都听到了,那男的想开着奔驰过来见她,可她死活不让,不过她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管。

第二天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递了份早餐说是给我的,里面还放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安然,我很喜欢你。

因为平时收东西挺多的,我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没想到这个追求者还特别有毅力,凡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一一给我送了个遍。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就没法给退给他,可心里却有些暖暖的,这种一心付出却不求回报的暖男,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

所以我心下有些忐忑,不知道他到底是我心目的暖男呢还是深藏不露的阴谋家。

就这么过了几天,我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直到有次我来课室上课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拦住了我。

我确定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可他却死死的盯着我不说话。

我不喜欢被男人这样死死盯着的感觉,尤其是他看我的那种眼神让我特别不舒服,于是加快脚步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他却突然抱住了我,语气暧昧的说道:“宝贝儿,可想死我了,还以为你是照骗,却没想到真人这么好看。”

我当时就给吓了一跳,急忙问他是谁,让他赶紧放手!

可那男人死活不肯松开,还往我身上乱蹭,说我身上好香,他越来越喜欢我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被弄得很反感,立刻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听我的话后稍微松开了手,仔细看了我几眼,然后一口咬定没认错,说我就是他女朋友。

“大哥,我真不认识你,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认识女孩子,是不是太老土了点儿?”我看他不像什么坏人,跟他解释清楚就打算离开了。

可他按着我的肩膀不许我动,提醒我他叫周峰,跟我是游戏里认识的,还送了我好多东西呢。

我看了眼手表快迟到了,我怕迟到,所以就对他说,自己从不认识什么周峰,让他别挡路。

大概是我的语气不算太好,但没想到他当下就怒了,一伸手就扯着我的头发骂我是不是贱,他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一句不认识就想打发了?

说着,他就扯着我胳膊往路上走。

我当时很害怕,生怕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赶紧喊叫呼救。

周围的那些同学们听到之后上前和那个人理论,结果那个周峰不但不撒手,还出言不逊,骂得也特别难听。

年轻人火气躁,你来我往的,几句话就火药味十足,搞得围观同学越来越多。

没想到的是,其中几个男人一脸认识的样子,指着我说,卧槽,你竟然跟我同校啊!

什么情况?

我被这些人当场说得有点发懵,其中一个小个子嘴还特快,说我在微信里扔漂流瓶,勾搭上他后还用自己的照片换了一个红包。

而另外几个也说得差不多,我在附近的人里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一直发骚,搞得他们火气特别重的时候,就趁机跟他们要钱,然后才发性感照片给他们。

于是大家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鄙夷,而那个叫周峰的男人也恨恨地捏着我的手大声质问:“你这个贱货,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做过的。

可面对他们的嘲笑和鄙夷还有露骨的嘲弄,我感觉一阵眩晕,解释毫无用处,我得先从这个漩涡中逃离才行。

于是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一脚朝那个周峰的脚面跺了上去,周峰在一声惨烈的嚎叫声后松开了我的手。

我趁机飞速地朝我们的宿舍跑了回去……

在楼下的时候,宿管阿姨又把我叫住了,说有我的快递,盒子上一如既往得贴着张纸条,又是那个追求者送来的。

我捂着脸压着哭声问阿姨有没有看到那个人,她说刚走,可当我四处张望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人。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忽然很想见到这个人!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拖着疲惫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宿舍,结果刚推开门就听到朱晓菲跟人打电话的声音,“什么?你说,你来我学校还见到了我?”

第二章


我本来就就对朱晓菲心存疑虑,因为她原来就准备要用我的照片去打游戏的。

两厢印证之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我立刻就快走两步冲了上去,对着她手机大喊:“周峰是吧?你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而是……”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晓菲推在了一旁。

别看她和我差不多身形,可她全力这么一推还是把我推倒了。我立刻又翻身起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有病吧?我和对象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干嘛要凭空插一杠子?”

“朱晓菲,是你心里有病吧?刚才在楼下就有个人把我当成了他对象,拉着我胡说一气,还说是跟我在游戏里认识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我空间里的照片拿来勾引别的男人了?”

朱晓菲斜着瞅了我一眼,“你神经病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周峰,少给姑奶奶泼脏水。你长得漂亮怎么了?就以为我得拿你的照片说事?至于那么自恋吗?切!”

“朱晓菲,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不祸害别人,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子。”我瞪着眼睛警告她,因为这种人绝对不能让她有机可乘。你只要给她留条门缝,她就能牵头牛进来。

她见我真生了气,面色也开始缓和了下来,到了最后竟然当着我的面哭了起来。

“安然,这真是我对象,我暗恋他好多年了,现在总算是修成正果了,可你,……”她抽抽搭搭的,哭得我心烦意乱,心里也开始有点儿拿不准。

说实话,这位室友的人品算得上极差,问题长得还惊悚,能遇个喜欢这口的确实不容易。

她以前可没少在游戏上勾搭男生,而且大小不论、生熟不忌。为这事可有好几个女生都打上门来,可让我们几个室友丢了不少脸。所以我才会以为刚才那个周峰就是她打着我的名义勾引的。

现在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我心有戚戚,也就准备原谅她。毕竟我也曾暗恋过别人,她算是修成正果了,可我暗恋的那位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算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向你道歉。但是千万别让我发现真的是你干的,朱晓菲,你我都是女人,你也知道女人被欺负狠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说着让开了路。

朱晓菲嗯了一声,哑着嗓子跟我说了句谢谢,就出门了。

原本以为就几分钟的事儿,结果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她才慢悠悠回来。

我一看她满面春风、骚情上脸,就知道她和对象应该是和好了。

我见她心情不错,还寻思着跟她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毕竟诺大的宿舍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结果我刚迎过去,这丫头竟然像压根没瞧见我似的,从我身边就擦了过去。

我本来想发火,可朱晓菲却又阴阳怪气得说话了,“谁叫你天天在朋友圈晒照片,只要是你的好友就能拿。还有,打游戏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把事情都赖我头上。”

我没有回话,她说的不错,我朋友圈里照片不少,我的好友也有很多,还真不见得是她。

她见我不言不语,还小声说了句,“你那么招摇,这事都是你自找的,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招惹了谁才是正事,而不是一有事就责怪自己的好姐妹。”

朱晓菲的语气很不好,但话确很有道理。于是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问她:“真不是你?”

没想到,她竟然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安然,如果是我干的,出门立刻被车撞。”

她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也由不得我不信了,要不然这人就对她自己太狠了。

于是我又想了好一会,感觉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怎么招惹过谁,谁能这么挖空心思地折腾我呢?而且那几个男生说的性感照片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PS合成的?

我越想脑子越疼,到了最后干脆就趴在桌子上。本来打算想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时却恰好瞥见了手边上的那个快递盒。

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奇怪,明明心里烦闷异常,可一见到自己有好感男生送的礼物,心情立刻欢快了起来。我小心翼翼得拆开快递,心里还猜着他这次又会送我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可在快递被打开的一刹那,我满心的欢喜就像奇幻美妙的肥皂泡一样,顷刻间就破碎的无处可寻,快递盒子里竟然是一盒避孕套?

我像是忽然被人冲脸猛扇了一巴掌,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可事实证明,他比那些男人还要恶心。

我厌恶的在上面踩了几脚,然后跑出宿舍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顺便也把我对这个人的一丝好感也埋葬了进去。

原本不该哭的,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可我就是忍不住,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我竟然觉得他是最认真、最懂我的那个,我真像个笑话……

整个中饭时间我都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直到忽然想起下午还有课,才急急忙忙往课室赶。

不知是我多疑,还是真的如此。

我见大家看我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味道,全都带着尖刺,我刚坐下,旁边的女生就立刻躲苍蝇似的,迅速换了座位。

我心里难受异常,可又无话可说,可我背后的男生还专门用那种特别高的音调议论我。

“我看这位平时那么高冷,不太像那种乱搞的女人哎。你看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受委屈了。” “那个男的你是没看见?那么壮,而安然长得跟个娇娃娃似的,肯定是被折腾得受不了,所以才……哈哈哈!”

我本来就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听到后面这么说再也忍不住了。

我扭过头对那人大吼道:“闭嘴!”

可这个男人却猥琐地盯着我上下打量,嘴里的话更是脏到了极点,“宝贝儿,哥哥我功能超强,一夜七次,你要是跟我约,肯定爽得你……啊吆!”

他话还没说完,就连人带桌子被踹翻了。

猥琐男爬起来张嘴就想骂人,可看到来人后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为动手的人是卓悦,他是我们学院公认的男神。长得帅又各项全能,性子冷冷的,看谁都爱答不理,尤其是女生。

可他打起架来下手却特别狠,听说上次跟人起了冲突,差点把那人给废了。

他从不搭理女生,可偏偏女生却喜欢这种冰山美男,因为她们觉得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为了不惹麻烦,我从来都没跟人说过,我自打小学起就跟他是同班。

可我们基本不说话的,所以在卓悦朝我走过来,拽着我往外拖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教室。

直到出了教学楼,被冷风一吹,我才终于回过了神。

“谢……”我正要开口道谢,卓悦却突然松了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看着他冷峻异常的背影,我心里复杂之极,一方面能被学校的男神解救特别能满足我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可另一方面,如果真有人误会我跟卓悦有什么,指不定又要受多少苦头呢!

女人的嫉妒心要是发作起来,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讲……

不管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干脆甩甩头就回宿舍了。

等晚上洗澡的时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捋了一遍。

那个周峰说他经常送我东西的,那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匿名追求者,借着今天来找我,就是打算跟我发生关系,而那盒避孕套就是明证。

还是真的有个追求者在暗暗喜欢我,因为见到了今天的一切,才会因爱生恨送避孕套骂我脏……

一想到他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脚步声在接近了洗手间。

“我在洗澡,如果你急着上厕所就去隔壁借吧!”我猜是朱晓菲回来了,于是喊了一嗓子。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个奇葩,竟然直接拧开了浴室门!

我们宿舍的浴室门是坏的,从里面没法儿反锁,所以当时我就吓傻了,反应过来后立刻踹门套衣服。

可朱晓菲却跟没事人似的,一直催我出来,她要上厕所。

“这个神经病!”我穿好后开门骂她。

朱晓菲却骂我,“活该,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上午时候给我捣乱,下午还故意勾引卓悦。”

我简直无语了,如果以前说卓悦是她的男神还说得过去,可她不是处了对象了么,怎么还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这都什么东西啊?

于是我很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表示自己的无视,可没想到这种态度却把这家伙给刺激到了。

她冲过来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撞在了墙上,然后大吼道:“我的话,你听到没有!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跟卓悦走在一起,否则……”

她的眼神凶狠到了极点,而且声音粗犷,就像个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是真想要我死。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只得艰难得点点头。

她这才松开手,然后笑着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这样才好,要听话!”

我下意识又是一抖,只想远离这个疯子,于是我撑着身子爬起来往里面挪,爬上床后立刻用手机搜索附近的租房信息。

我得赶紧搬出去,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可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因为今天的经历太过曲折离奇,我神经紧张异常,直到大半夜才敢睡过去。


那种被人紧盯着的感觉梦游?异常难捱,而且我能感觉那种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恨意,这让我头皮发麻。

我心里特别抗拒,想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想拼了命去挣扎,身体却像是睡魇了一样,一点都动弹不得……

我惊恐到了极点,就在我快要被逼疯的时候,眼睛终于能睁开了,于是我看到一副极端恐怖的画面:

在阴森的白光下,有张浓妆艳抹的肥猪脸正对我诡异地笑着,而她的手机摄像头正好对着我……

第三章


我被眼前这恐怖的画面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朝后退去,可后脑勺却硬生生地撞在了身后的床架上……

疼痛让我本能又往前缩了一下,却又差点撞上面前那张脸,也就是这么一远一近像镜头拉伸一样,才让我把眼前这个人认了出来,是朱晓菲。

只不过,她的妆涂得跟颜料似的,再加上刚才手机灯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女鬼,我又睡得迷糊,所以才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看见是她,我才拍着胸口缓了口气问道:“大半夜的,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到底想干嘛?”

朱晓菲没有回答,我正想发脾气,却正好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机。

我刚才太紧张没顾上多想,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趁我睡着了搞偷拍,说不定那些约炮男说的泻火照片就是这么来的。

我当时气得要命,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抢她的手机,没想到手机却死死地黏在了她的手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快把手机给我!”我气愤填膺,忍不住吼了起来。

朱晓菲没回嘴,而是还一直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动作,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然后壮起胆子去看她的脸,登时被她吓了一跳。

朱晓菲脸上的妆容很浓,好像是把那些化妆品堆砌到脸上的一样,而且她脸上的表情也显得特别僵硬,尤其是那双眼睛正直愣愣得盯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我立时打了个激灵,惊恐地退到了墙上,感觉全身簌簌发抖,寒气不停地从后脊梁往外冒。

这种情况持续了片刻,等我定了定神才咬着牙喊了几声朱晓菲的名字,又壮着胆子把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

可她整个人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还是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不动也不说话,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这是梦游么?可她就这么傻愣愣得盯着我,真心让我发毛了,偏偏周围还那么黑,那么静……

这诡异的场景让我心底生出无限的恐惧,于是只能颤抖着身子试图一点点挪出床外……

可心里却又矛盾到了极点,一方面我是希望她能醒来的,可另一方面又害怕吵醒她后她会突然发疯。

我尽可能不去打扰她,然后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

到了门口,我回身一看,她还定定地站在那里。于是我先后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灯光虽然微弱,可总算让我稍微有了点儿安全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人帮忙,于是我一出门,就疯了似的往楼下跑。

可等我气喘吁吁站在宿管阿姨门前的时候,准备敲门的手却忍不住又放下了。

朱晓菲本来就是个神经病,骂我掐我还威胁我,这种人我干嘛要帮她?可要让我真的见死不救,她要出了什么事儿,我又觉得于心不忍。

不管了,一码归一码,人命关天才是大事。

想到这里,我伸手敲门,因为阿姨已经睡了,好一会,我才把她喊起来。

宿管阿姨叫徐慧,来学校很多年了,对人很和善,我们都称呼她慧姨。

慧姨开门后,显得不是很高兴,这不难理解,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谁都高兴不了。

“有什么事?”慧姨并没有开灯,整个人也站在阴影里,所以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可当时的我心情焦虑异常,根本没来得及留意。

我说事情紧急,边走边说,想也没想就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她好像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也不说话,一路都是我半拖半拽的。等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她才主动加快了脚步。

可还没到宿舍门口,我就愣住了,刚才因为害怕,我把宿舍能开的灯全都开了,可现在里面却是黑黢黢一片,寂静地吓人。

难道刚才还作怪的那个朱晓菲好了?

我顾不上多想,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随手开了灯。

结果,原本坐在我床前,一直保持着怪异姿势的朱晓菲竟然不见了……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才尴尬的回头看了慧姨一眼。

“人呢?”慧姨连门都没进,而是站在阴暗处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我让她再等等,然后从阳台到洗手间,翻箱倒柜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朱晓菲。

她去哪儿了?

刚才怎么动都没反应,怎么我就出去一趟,她就不见了呢?

大概见我折腾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慧姨不耐烦得说,要是没事儿就回去了,明天她还要早起呢。

当时的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大半夜的惊扰人家,本来就有点儿说不过去。现在也看到我所说的异常状况,不骂我都谢天谢地了。

于是我笑了笑说:“对不起,慧姨,现在,没事了……”

“你们现在大学生啊,都习惯性地熬夜,晚上不睡觉又是打游戏又是看恐怖片的,一个个神经衰弱的,还真是得注意点儿身体。”

“阿姨,不是,我没……”听她话的意思,分明觉得我刚才说的事儿是不存在的。

可我话还没说完,慧姨就不见了。

这个老太太,刚才上楼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走了也没点儿声响,脚步怪轻的。

把门锁上后,我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等确定确实没什么人后,我的心才算踏实了下来。

难不成刚才真的是我做噩梦了?

可我刚才却感觉特别的真实,我后脑勺还在疼,是在床上撞的。因为心里不太踏实,我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一直撑着身体随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像一只惊弓之鸟。

直到天亮,我都没再见到朱晓菲,而此刻的我因为神经紧绷、心力憔悴,已经昏昏欲睡了。

可这一眯就过了头,等我醒来的时候一看表已经快上课了,于是赶紧起身洗漱了下楼。

我本来想顺便跟慧姨道个歉的,结果发现竟然换人了,楼下的管理室里坐着一个没见过的新面孔。

于是我没来得及多想,匆匆忙忙往教室赶。

我一路紧赶慢赶,正好押着铃声走进了教室,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我四处扫了一眼课室,朱晓菲没来,而且不仅是她,还有好多人都缺了课。

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然后随意趴在桌子上望向窗外,却发现远处有个人好像在观察我。

虽然他离我很远,我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可就是觉得他一定在看我。那是一种很笃定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可却非常肯定!

是周峰,还是那个烂人朱晓菲勾搭的什么别的男人?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逆来顺受了,不然迟早有一天要被逼疯的。于是我赶紧借口肚子疼跟老师请了假,然后跑出了教学楼。

可我人刚下楼,脚步还没站稳,就被迎面过来个人塞了一件东西,“安然是吧?你男朋友送给你的礼物。”那人说完就转身跑了,因为事情发生的仓促,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他的脸。

男朋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镇住了,可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人就转身跑掉了。

那人塞进我手里的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就像那个追求者每次送我东西一样,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都包装的很精美。

由于有了先见之明,我索性也想得开了。上次是一盒避孕套,这次又能如何?总不过是羞辱我的东西罢了。

我很想当时就把它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可好奇心又驱使我忍不住打开它。

事实证明好奇是真的可以害死人的!

于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说实话,我虽然已经对那个追求者彻底死心了,可因为这几天遭受了太多稀奇古怪的糟心事,还是忍不住猜想着他也许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坏。

可当我把盖子打开后,事实却再次将我狠狠打脸……

我看到了一团紫黑蜷缩着的东西,僵硬、好像还有血迹,然后有一圈浅白色的苔,像极了我们的舌苔……

“天呐!”我尖叫了一声,立刻神经质的把它扔得远远的,然后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

盒子里竟然是半截舌头,血淋淋的、人的舌头!

我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等我拼命抑制住了想吐的冲动,再向远处望去时,那个人在远处观察了我许久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崩溃掉了,这到底是谁送来的,为什么这么变态,是恐吓,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脑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越是想忘掉刚才那个惊悚的场面,那条紫黑的肉团却越是在我脑海里浮现。

因为我凄厉的喊声,周围很快聚集过来一群人,他们一会指着我,一会指着盒子,嘴里一直说着什么。可我看着他们,却听不到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最后我终于听清了他们在不停地向我发问,可我蹲在地上,死死抱住了头,然后大声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我已经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这又是那个烂人朱晓菲搞的恶作剧,想都没想就抓起来大骂不止:“朱晓菲你个烂人,别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逼急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没想等我把火气撒完后,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他所说的内容我也听过不止一次,他说,“安然,我很喜欢你。”

第四章


这些话不管是谁来说,哪怕对方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歹人,都应该很好听才是。

可经历了刚才那样惊悚的一幕,我已经没有心情倾听、去分辨,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他到底是谁?他没回答,而是问我东西收到了没有,喜不喜欢。

他这么一说,让我立刻想到了刚才那半截儿血淋淋的舌头。

“你这个混蛋,我要报警!”

说完我立刻挂掉了电话,而那个男人也没有回拨过来。

我不知道他和以前送我东西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应该是喜欢我的啊?送盒套子还说得过去,急了点儿,直白了点儿,可哪有送人舌头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把自己都快搞糊的时候,及时赶来的学校保安把我带到了办公室。

我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老实说了,于是他们又问我之前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快递。

我当时就愣住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事情都说出来。

“同学?”一个保安敲了敲桌子,“你是想到什么了么?”

“哦,没!”我猛然间抬起头,又很快摇了摇头,解释说自己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坏了,所以有点儿走神,还顺便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能走。

保安递给我一杯水让我先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说要带我去公安局,把舌头的事儿做个备案,以便于今后的调查。

大概见我脸色太差,到了警局后那些警察也没怎么为难我,只是留下了保安在那里沟通。我把事件的经过写了一遍,然后签字、摁了手印就出来了。

从警局出来,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觉得不太真实。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撒谎去维护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而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恐吓我的嫌疑对象。

可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觉得他不会害我,所以才会撒谎把这事瞒下来。

我突然很想找那人问清楚,是的,必须找到他,要不然我会疯掉的。可就在这时,手里抓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以为是他,赶紧拿了起来,点开后却发现是朱晓菲的信息,她叫我去北门的小旅馆找她。

这个烂人偷拍我,还在宿舍装神弄鬼让我一晚上都没睡。

于是我回信息叫她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可朱晓菲不愿意,说是特别重要的事儿,还威胁我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

“你特么的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我最近被这些狗屁倒灶的烦心事折磨得够呛,究其原因都出在朱晓菲身上,于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可朱晓菲却罕见的没有回嘴,而是呵呵冷笑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接了这个电话后就开始越发烦躁不安,说实话我很怕这个变态再使什么阴招,可如果真听她的,指不定还会跳进多大的坑呢!

于是我一边走着一边准备想些对策,可正当我神思缥缈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我扭过头发现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他说自己是大一的新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问我知不知道农华大学怎么走?

原来是个小师弟?

于是我说自己就是那个学校的,让他跟着我走就成。

在路上聊天时的时候,我发现他竟然对自己的学校一点都不熟悉,而且还是那种一问三不知的那种,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警惕了起来。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会借故来触碰我的身体,这让我心中的反感更甚。

我觉得很别扭,在他再次借故碰到我的胸后,我猛然退后了一步,然后一拍脑袋,装作忽然想起的模样说道:“嗨,瞧我这个记性,跟人约好吃饭的,怎么说忘就忘了。”

我有模有样地翻看了一下信息,说要来不及了,然后赶紧转身离开。

没想到那个男生却如影随形一般跟了上来,我当时吓得腿都快软了,只能越走越快,还准备掏出手机立刻报警。

可我刚把手机拿出来,一个面善的中年大妈正好从对面迎上来,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道:“闺女,我等你好一会了。”

我一见她的模样就知道这位心善的大妈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处境,于是专门过来帮我的。而且她的眉眼很和善,所以我立刻反握住她的手喊了声阿姨,假装很熟一样,跟着她边走边说话。

这时候我悄悄回头瞄了一眼身后,见那个问路的男生还在后面紧紧跟着。

大妈压低了声音说:“姑娘,你要去哪儿啊,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就在前面,要不我载你吧!”

我当时明明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又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也没有过多顾忌。我只想着先离那个诡异的男生远远的再说,于是点头说了声好。

可我们没走几步,却有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带着轰鸣的马达声,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停在了我们跟前,动作干净利落,人也很是拉风。

卓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却冷冷扫了我一眼,嗓音清越却只有两个字,“上车!”。

卓悦的突然到来叫我很不适应,于是我连忙摆手说不用。

可他却突然把脸凑了过来,距离很近,离我大概只有几公分,他温热清新的呼吸迎面而来,痒痒

的,麻麻的……

“难不成你怕我?”卓悦竟然坏笑着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我登时涨红了脸,分不清他到底是提问还是戏谑,于是低下头狠狠推了他一把,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可心却不受控制得乱跳不止,连带着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怎么可以离我这么近……,我心里不由愤愤的轻叹道。

可他还是冷冷地盯着我不说话,于是我狠狠咽了口唾沫,看着卓悦重新坐回去后,才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卓悦突然转过身伸手猛地拉了我一把。

我躲闪不及一下就扑在了他身上,他不由分说的把我扯上车,还拽着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上。

我长这么大都没跟男人这么近地接触过,于是脸瞬间通红,想趁他发动车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卓悦却突然踩下了油门。

摩托车启动得很突然,于是我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上半身就贴靠在了卓悦的背后,尤其是我引以为傲的胸部……

我不知道卓悦有没有感觉到,可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不行了,于是尽量朝后靠了靠,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卓悦并没有带我回学校,而是带我一路兜风,然后停靠在一家豆腐脑店前。

这可是我的最爱,可自从我来了羊城之后就再没吃过。我喜欢豆腐脑清醇的豆香,就像家乡稻田的味道。可没想到卓悦竟然会找到这样的地方,可我明明记得他不喜欢吃这个的。

我小学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而且一直对他有好感,所以他的喜好我都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等着店主把豆腐脑端上来。

吃饭的时候,卓悦主动打破了沉默,“以后别那么蠢了。”

我啊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

于是我瞪大眼睛望过去,见卓悦手搭着下巴,态度冷峻的说道:“我是说,下午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不会吧?”我迟疑得问了一声,想问个清楚,可他恢复了沉默高冷的表情。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骗术未免太高明了,可卓悦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他跟踪我?

我胡思乱想,卓悦沉默不语,于是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我本来想再问几句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不吃点么?很好吃的。”

卓悦从进门就只喝水,根本没碰过什么,这让我没法不多想。看来他是知道我喜欢吃豆腐脑,才专门拉着我来吃的。

“我不饿。”他淡淡地说了几个字,然后再次望向了窗外。

我吃过了东西,觉得有些无聊,打算玩手机转移注意力。可一开手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那个追求者发的,话很简单:一会我来找你!

我刚想对卓悦说那人可能要来找我,没想到他却站起来去柜台那边算账去了。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他不等我把话说完了就走。我真恨不得举起拳头对着卓悦后脑勺来几下,可刚举起拳头,他却突然扭过头来。

我尴尬地撇撇嘴把手缩回来摸了摸头发,然后努力挤出个笑容问道:“要走了么?”

卓悦嗯了一声,我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楼,我刚准备跑步上去,却听身后的卓悦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他定定得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我琢磨不出的东西,而且神色也有些复杂。

但等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你回去吧。”大概怕我胡思乱想,卓悦又来了一句。

上了二楼,我不经意地朝下面看了一眼。

卓悦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可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一下想到冬天万物凋敝时披满白霜的树,干净、纯粹、却又挺拔清冷……

我赶紧背过了身,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像他那种人可不是我所觊觎的,虽然我很喜欢他。

可为什么他总是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刻能及时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次的帮我、救我。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可我刚拿钥匙把门打开,一个黑色人影就从暗处朝我猛扑了过来……

第五章


黑暗中我无从躲闪,被这个人一下扑中……

我没来得及打开宿舍的灯,走廊里的灯也早就坏掉了,所以我看不清来人的脸,但却被他身上裹挟着的刺骨寒意,冻得直打哆嗦……

我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捂住……

就在我被吻得昏昏沉沉、行将窒息的时刻,他突然松开了我,然后伸手轻抚着我已经被眼泪沾湿的脸颊,轻声问,“疼?”

我死命地咬着嘴唇,咸腥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就连哭声也被我压抑成了短促的抽泣。我不敢说出来,我不知道我哪些话语或者动作会激发他的凶性。

可正当我惊恐万分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他竟然轻轻的把我抱起,然后进了宿舍。

我知道这是准备开始了,于是立刻开始拼命的反抗,可我一个娇弱的弱女子又哪里是这个强壮男人的对手。

我害怕极了,于是趁着他抱着我的档口,忽然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偏头含住了我的耳垂,然后低声说了句话。

“啊!”我忍不住喊了一声,拼尽全力地推开他,然后手脚并用朝黑暗处拳打脚踢,直到精疲力竭才抱着头缩进了被子里,仿佛一只遭遇危险的鸵鸟。

现在,被子就是我最后的壳。

也许是我遭遇的危险太惊悚了,感觉时间也忽然停了下来,我战战兢兢地几乎是熬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听到周围已经静下来了。

如此许久,我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于是试探性得扯开一个被角朝外张望。

他已经走了!

可我的那颗激烈颤粟的心却始终没能平静下来,因为他最后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是,“安然,你逃不掉。”

因为刚才的场景太吓人了,我也拼尽了全力去抵抗,现在的我已经虚脱了,只能随意地蜷缩成一团,脑袋也不再运转,神经也趋于麻木,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我本来不想管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干多余的事情了。

可手机却一直像个不停,我才强打精神、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却听到电话那头而传来了朱晓菲刺耳的声音,“臭婊子,我让你不来,呵呵,现在满意了?。”

“是你?”我立时血灌瞳仁,张嘴骂道:“朱晓菲你还是个人么!”

可那边却把电话挂掉了,我却被气得手足酸软,这个人渣怎么能因为我不去找她,就让人来强奸我……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这里太不安全了。

我连衣服都来没来得及换就跑下了楼,正巧碰到了那个新来的宿管阿姨。

我告诉她有个不知名的男人偷溜进了我的宿舍,还差点欺负我,问她能不能把走廊的监控给调出来。

“我要找到这个人,我要报警,我要抓他……”

“不可能啊!我一整个下午都在这里,根本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宿管阿姨一脸诧异的说道。

“是真的,求求你了。”

想到刚才那个从黑暗中冲出来的男人我就浑身颤抖不止,而且还委屈地哭了出来。

阿姨这下才慌了神,于是领着我进了值班室,打开了监控回放。

我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心里想着我这次一定得把这个人抓出来不可,还有那个烂人朱晓菲。

可监控显示刚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从我宿舍走出来,怎么可能!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连宿管阿姨都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

但不管怎样翻看,还是没有人,难不成他还躲在宿舍?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不托底,于是央求阿姨陪我上去一趟。

没想到这个阿姨死活不同意,嘴里还嘟囔着,“你们女生宿舍的事儿真多,要不是阿慧昨天下午出了意外,我才不来替她来管女生宿舍呢……”

阿慧?她说的是慧姨吗?

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轻声问道:“可是,我,我昨晚我还见着慧姨了,她好好的,只是有一点憔悴而已。”

“什么?”听我这么说,新来的宿管阿姨吓了一跳,连连说不对、不对,阿慧她明明因为重症昏迷在医院躺着呢。

我登时双腿一软,问清了病房就出门打车直奔了医院,我明明昨天还看见她的,可……

我不敢多想,也来不及多想,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可当我跑进去后,那个重症病房里却空空如也,但病床上写着的病人简历却提醒着我,慧姨确实是出了意外。

那昨天晚上跟我一起上楼的人是谁?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寒无底的洞里,浑身冰凉,就连思想也麻木了。

而在此时,我身后的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围是绝对的寂静,所以那声音在周遭的环境中就显得尤为刺耳。我不由得回过头去,但是门边却没有任何人,然后门再次被关上,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看不见人,但是我感到了危险,求生的本能迫使我跑了起来。那条狭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中只有我的孱弱的喘息声和催命般“哒、哒”的脚步声,缓慢、清晰,却一直跟在我身后,如影随形。

我拼命的朝前跑,直到跑到了重症病房的护士台才来得及喘口气,那里有两个人背对着我站着。

“救、救命……”我气喘吁吁的喊着,身后的脚步渐渐迫近,而护士台后的那两个人也恰恰在此时转过身来。

我登时张大了嘴,眼睛也因为惊恐而瞪得老大,这,这两个人竟然,就是下午想合伙抓我的那个男生和中年妇女。

原来他们真是一伙的!

我在惊恐万分中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却被那个男生伸手重新抓了回去。而就在此时,我发现后面的脚步声消失了……

我向后扭了下头,想看看身后追着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被那个妇女顺手抽了我一巴掌。

她神情凶恶、咬牙切齿是对我说道:“你个小贱人,给我老实点!”

我刚想张嘴大喊,却被两个人捉住在我嘴里塞进了什么东西,登时让我再也不能言语,只能闷声低吼来表达我的愤怒和不甘。

不顾我的拼命抵抗和挣扎,他们愣是拖着我进了隔壁的一间病房,床上躺着一个全身都包裹着白纱布的病人。

中年妇女扭头对那人喊了一声,“儿子,妈把人给你带来了。”

那个人微微抬了下胳膊,动作如同放慢的镜头,机械、僵硬……

然后他被另外一个男生搀扶着下了床,因为整张脸都被纱布包着,我没法辨认他的身份。

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怨毒得盯着我,带着一股深深的恨意。

我本能得往后退,却被那个中年妇女按得死死的,看她的意思是想要我给那个男的下跪。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得罪了这些人,最近这些日子都是我被人侮辱的好不好!

于是屈辱、不甘的情绪瞬间传导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我死命地扛着,于是身上被扯得生疼。

男人在我面前一直咿咿呀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压抑非常。

这时,男人对着我张大了嘴巴,艰难又缓慢……

我不想看,却被后面那个妇女薅住了头发,根本就挣脱不了,于是只能绝望地等待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啊呜……不……”那个男人再次发出了声音,可我在他对面,正好把嘴巴的活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里有一片血,还有一个肉团在不停的蠕动……

他竟然没有舌头,不,应该是有人拔了他的舌头。

这时,妇女拿出了我嘴里的东西,。我惊恐得想要尖叫,却被她死命地掐住下巴,使劲儿用力,逼迫我把嘴巴张得大大的,然后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朝我嘴里伸了过来……

第六章


我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我被身后那个中年妇女死死地压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离我越来越近!

因为绝望,我甚至开始放弃,然后闭上了眼睛,可却愈发能清晰地感到那刀刃冰冷、锋利的触感……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我不停地问天问地问自己,就因为你儿子是哑巴,就要把我的舌头也割掉?

可你儿子的舌头被人拔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拔掉的?

正当此危急时刻,我闭着眼睛却听到“哐当”一声,这是水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这一声划破了死寂,清脆、响亮!

我猛地睁开了眼,却发现面前那个男生停止了动作,而几乎是同时,那个中年妇女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栽了一下。

那个白纱布裹着的男人,因为包裹得严实,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另外两个人的表情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极度的惊恐,是一种对于陌生力量的绝对颤粟,以至于他们的面部都扭曲不堪,显得狰狞无比。

可明明他们面前什么都没有,我吓了一跳,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不管如何,得赶紧逃脱这个是非窝才行。

可我眼前的这三个人却近乎诡异地伸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就在这时,三个人又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同时跪在了我面前。

“对、不、起。”三人不约而同地说道,可是嗓音干哑,像是尖锐的指甲刮在纸片上发出来一样,僵硬、阴森,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我害怕极了,抱着头大喊了一声,就转身跑掉,因为当时在我的脑海中除了逃,什么都没有。

我拼命得跑,嘴里还大声求救,可两侧的房间都是黑漆漆一片,别说病人,就连值班护士也没有一个,整个急诊区死寂的好像一座坟。

这根本不是医院应有的正常状态,可我无心旁顾,只能拼尽全力的奔跑。整个走廊也只剩下了我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而这些声响又反过来刺激着我的耳鼓,像有人拿着鼓槌咚咚地敲击着我孱弱不堪的心脏。

脚步声越来越重、频率也越来越快,渐渐的,我发觉,脚步声竟然并不止我一个人。

有什么东西跟上来了!

而且它离我越来越近,直到紧贴到了我的背后,然后向我脖颈里吹凉气。

我不敢回头,也没有胆子回头,却清楚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后颈上摸索,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奇怪声响在我身后传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紧绷的神经差点儿就断掉。

于是我赶紧摸出手机,一边跑着一边接通,然后哭着向电话那头的人求救,而且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可当时情况紧急,我已经没有时间分辨那到底是谁了。

我一直在跑,体力也消耗殆尽,速度也就逐渐慢了下来。

可就在我跑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人,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我根本没来得及和那人照面,而是转身就跑,可那人却从身后一把揽住了我的腰,任我拳打脚踢、拼命挣扎却死死地抓住不放。

“放开、放开!放开我……”我拼命地扭动身体,因为连续的惊吓已经让我濒于崩溃,于是我又踢又打甚至张嘴去咬,却还是被一副强有力的臂膀拥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怀抱宽厚踏实,有我熟悉的味道。

“嘘,别怕,没事了!是我。”那人强硬地把我拥进他的怀里,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柔,“不怕,云然,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来不及了。”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清冷的脸,一向疏离的眸子也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冷静,只有深深的担忧和焦灼。

那种眼神很恍惚,让我一瞬间错以为自己应该是这个人无比珍视的女人。

“卓悦?”我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来?”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猛然松开了我,而且还朝后退了一步,扭过脸不再看我,“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听到你求救,正好我在附近就过来了。”

他声音冷清,又瞬间恢复了高冷的神情,一如平常那样。

可这种话放别人身上很正常,却一点都不像卓悦的风格,尤其是这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总让我感觉他好像在掩饰什么。

而刚才我疲累欲死,根本就没分辨出他叫我的时候竟然是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我们走吧。”卓悦下意识地朝我伸了下手,又忽然缩了一下,然后才再次坚定得牵住了我。

我紧紧跟在他身边,随着我们一路走过医院也终于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正常状态。而这时我才突然想起了卓悦刚才说的那句话,害怕这次来不及了。

他说的这次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来不及?

到了医院门口,卓悦突然停了脚步,“云、”他蹦出一个字后又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安然,你别回宿舍了。”

我正要回答,却突然发现楼上有什么东西从空中急速下坠,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然后我听到了惊呼声,东西就摔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别看!”

发现情况的卓悦猛然把我拽进了怀里,然后用双手死死捂住了我的眼睛。虽然我目不能视,可我的鼻子却能闻到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不敢去看,但身边有人就好像胆子大了许多。于是我想掰开他的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卓悦却死活不肯松手,我轻声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只淡淡得说:“跟你无关,我们回家。”

说完,他就扯着我离开了,而且神情冷峻、不容拒绝。

见我不再试图挣扎了,他才松开了手。

我很感激他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但这不代表他有权帮我做决定,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不管什么人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所以我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去我那儿住一晚。”

“什么?”

我瞪大了双眼瞅着他,脑袋里却糊做一团。

该有花的好不好,该有巧克力的好不好,怎么能突然说这样的话呢?

你不应该为你这么唐突感到脸红吗?

可为什么你没有,我却脸红了呢?

卓悦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冷冷的加了一句,“放心,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的!”

我被他气得够呛,竟然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差吗?哪个有我这样天使容颜魔鬼身材的!”

说我还在自己高耸的胸脯拍了一下,可是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卓悦那么优秀,我却对着他这么自夸,要是传出去不被笑死才怪。

果然,卓悦嘴角一翘,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弧度美好得不可思议。

我们认识十多年来,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笑过。他从小到大脸上总是挂着一种冷漠的表情,好像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但因为他很好看,所以这么邪魅一笑就多了些许薄情寡义的味道。

“看来,真正应该担心的人倒是我喽!”卓悦又似笑非笑说了一句。


“才怪!我才没……,不对,我怎么会占你便宜呢?”我大声说了一句,然后快步往前走去,希望微风能把我涨得通红的脸快速降温。

可我并不认路!

所以到后来也就渐渐放慢了脚步,幸好及时赶上来的他没有再揶揄我。

卓悦带着我来到了一家酒吧门口,我警惕性得看了他一眼,一脸的茫然。他却掏出钥匙开了门,告诉我这是他开的。

我再想问些什么,他却恢复了冷峻的表情,然后甩给我一句,“二楼尽头是你的房间,眼看就要到十二点了,酒吧要营业。”

言外之意,是让我自己上楼,他要开始忙活了。

我应了一声,没再多做打扰,就举步上楼了。

可当我开了门打开灯后,屋里的情景却让我着实吃了一惊。这明明是间客房,却精致得过分,尤其是铺天盖地的蓝色,让我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我记得我在高中的同学录上写的愿望就是可以拥有一个蓝色梦幻的房子,没想到竟然会在卓悦这里实现。

我疲累欲死,所以没有洗漱,干脆和衣躺在了床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由得昏睡过去。

可我睡得不大安稳,因为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有人不停得戳我的肩膀,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直到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三张血肉模糊的脸同时映入我的眼帘,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安然,陪我,来陪我……”

第七章


他们神情恐怖、声音凄厉,还拼命地朝我伸着手,像是要把我也拖进地狱。

我吓得直往后退,他们却一个个猛地扑过来争相掐住了我的脖子,暗红色的瞳孔与我对视着,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和不甘。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他们一个个兴奋地尖叫起来,而窒息的感觉却一点点朝我涌上来,然后渐渐地把我吞噬淹没……

“醒醒,安然。”忽然有人在不停得呼唤着我的名字,想把我从这个恐怖绝望的梦境里拉回来,“安然,醒过来!”。

然后我忽然觉得有股冰凉渗进了我的额头,然后面前的三个厉鬼却狰狞地尖叫后退,渐渐的,他们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我长吁了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卧室的灯全都亮着,而卓悦就坐在我的床前,满是关切地望着我。

虽然我已经醒来,可还是没能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于是麻木地看看他,过了许久才张开嘴。

“我知道的。”他修长的手指压在了我的唇瓣上,阻止了我的讲述,然后递给我一杯热水,然后才轻声说道:“是噩梦,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他声音清越,让人心神安定,然后他叫我不要乱想。

“不是的,是他们,他们来找我报仇了。”我剧烈地摇着头,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干脆握住卓悦的手叫了起来。

卓悦正要说话,我却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地看着他说道:“卓悦,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在医院,是不是有人摔死在我们面前?”

他没有否认,整个人都显得意兴阑珊。

因为没亲眼看到,再加上不相信我心目中那个优秀的卓悦会见死不救,我才没多想。可现在,我却觉得可怕极了,一个人到底得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才会对三条人命熟视无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向后缩了下身子。

“安然,你要搞清楚,人可不是我杀的。”

他大概想要解释一下,可眼睛一眨却又打消了想要解释的念头,然后扶着额头叹了声气后说道:“算了,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或许真的怨不得他,我就在现场,当时闻到了那股极浓重的血腥味,那么重的血腥味肯定是救不回来了。可我就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狠硬的心肠。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身体疲累的要命却说什么都睡不着。

没想到在我装睡的时候,被我认为心肠狠硬的卓悦竟然温柔地帮我擦起额头上的汗,动作是那样得轻盈细致,好像我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明明十几年来都一直忽视我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对我这么好?

也许是卓悦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神经放松了许多,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还好今天上午没课,要不然肯定少不了被老师教训。

于是我伸了个懒腰就下楼了,卓悦背对着我在吧台忙碌着什么,我没有打扰他,而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虽然睡足了觉,可我还是有点儿头晕脑胀的。

于是我打开手机,准备上去看些信息。

没想到刚打开朋友圈就发现里面已经炸锅了,大家纷纷在转载一则信息:农华管院男子被人割舌,不堪忍受痛苦,竟拉着母亲和挚友一同跳楼……

我一时间好奇心作祟,于是伸手点开图片。可一看到那张图片,我的心跳立刻就停顿了几秒,额头的冷汗也开始冒了出来……

原来昨天摔死的那个男孩儿竟然是上次骚扰我的那个男生,而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而我在之前却收到了半截儿舌头……

昨晚他们真的是发了疯才会跳楼的么?

别人不知道,可我却是实实在在就在现场的,而且我总觉得现场还应该有另一个人,一个我看不到的人。

我没敢再去点后面那些血腥的图片,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我也能想到现场的惨烈程度。

可是,它们却不由分说的自动跳了出来,然后加载放大,尤其上死人的嘴角还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一时情急,立刻双手猛按手机,可程序却一直退不出去,这时我仿佛看到他们再次张开了嘴,一直重复着那句话,“逃不掉、你逃不掉的……”

“啊!”我被吓得不轻,立刻尖叫了一声,把手机摔了出去。

此刻我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卓悦会坚持挡住我的眼了,他们根本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处处透着一股诡异劲儿,而这根本就超过了我这颗小心脏的承受能力。

“给。”

卓悦走到我面前,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偷瞄了一眼,确认再没什么异常了才接了过来。

我长长吁了口气,想了好久后才问他,我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卓悦嗯了一声,并没有多问我什么。

不过,我也确实是被刚才诡异的事情给吓到,暂时是没胆子回忆了。

现在是大中午,烈日灼灼让我多少有了点安全感,于是打算趁现在回宿舍收拾行李。

卓悦却非要跟着我,说他有车,方便点。

他开着车载我到了宿舍楼下,说实话,我对宿舍还是有些阴影的,毕竟朱晓菲那个烂人给我来了那么一段诡异的经历,可给我吓得够呛。但卓悦问要不要陪我上去时,我还是拒绝了。

开玩笑,这栋楼上住着的可都是我们专业的女生,要让她们知道自己的白马王子跟我走这么近,不活剥了我才怪,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也许我的坏运气到头了,直到我收拾好行李下楼都没出什么意外,我顺利住进了卓悦的家。

可下午上学的时候,卓悦却又换了摩托载我上学,我再三拒绝却都被卓悦以安全为由否定了。本以为他在校门口就停下了,可他却直接骑到了教学楼前。

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可卓悦好像是故意似的,还握住了我的手,直到进教室都一直牵着。

“卓越,你别被她骗了!”我们刚进教室就有个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挡在了我们面前,举着手机让卓悦看,“你看,学校的贴吧上都已经曝光她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贴吧?我心头一颤,立刻一把抢过了手机。发现贴吧里有个帖子异常火爆,里面把我写得极为不堪,下面还配着好多裸、露的照片。

而且楼主还口口声声发誓保证那些内容全部都是真实的,如果有假话,出门被车撞!

这个口吻,不是那个烂人朱晓菲是谁?

这个烂人每次都拿自己被车撞发誓,难道她真觉得自己是交通警察么!

我立刻出离了愤怒,先是找人强我,又发帖诋毁,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叫我后悔!我真庆幸自己没有赴约,要不然这个贱人还不知道给我挖了多大的坑呢!

“没话说了吧,你这个无耻的女人!”那个女生一脸鄙夷看着我,看向卓悦时却是一副羞羞涩涩的样子。

女人竟然可以这么快的转换自己的面容和情绪,这真叫我眼界大开,说明这也是个贱人。我正愁没地方撒气,于是准备把气撒到她身上。可卓悦却在这时紧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一伸手抢过女生的手机一抡胳膊直接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手机立刻就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大概他还觉得不够,于是伸手揪住那个女生的领子,瞪着眼睛面色狰狞的对她说道:“我不喜欢打女人,别逼我破例。”

说完,卓悦还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以表示对她的厌恶,并随手扔出了一张卡,意思算作手机的赔偿。

这个女生应该是喜欢卓悦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歇斯底里地把我揭露出来。

可卓悦却把她准备扇向我的巴掌回赠给了她,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尤其被喜欢的人这样侮辱,简直比直接打她几巴掌还要重千百倍。

“你!”那个女生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水,语气也软了下来,“卓越,我只是为你好,不想你被这个女人骗。”

“我跟你不熟,别那么称呼我,还有……”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牵着我绕过那个女生,“我女人的为人,我不需要从别人嘴里知道。”

我脑子立刻就空空的,不仅仅是因为卓悦说我是他的女人,更多的是为那后半句话所感动。

就算大家都说我不好,就算有人拿东西抹黑我、作践我。

可他却始终相信我,而且还主动站在了我身前,为我抵挡那些恶毒的攻击。

我感觉自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挠了一下,明明很轻,却似乎关乎我的一生。

而就在这时,手机却猛烈震动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那个追求者发来的短信。

短信虽然只有一句,可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滔天的怒意:安然,你竟然敢背叛我?

第八章


我被他这么奇怪的口吻震了一下,然后才很快反应过来。

背叛?有没有搞错,这话从何说起?

他不会以为送了点东西,我们就算确定了关系吧?我就应该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那人又发来一条信息: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下意识得往怀里扣了一下手机,然后不由自主地看了卓悦一眼,而这时他也恰好在注视着我,但只是与我的目光交错一瞬后便迅速转开了。

“说话!”手机再一次震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什么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霸道,我喜欢谁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我觉得这些事情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要不然他这么死缠烂打下去我会疯掉的。

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喜欢谁跟你无关,至于你送的那些东西,地址给我,我一件不留,统统还给你!

可是等了良久,男人都没有回复。

既然他不说,我也懒得搭理,既然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女朋友,那么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再跟他好好讲清楚。

何况我也现在也真没心思想这些,帖子的事还等着我澄清呢,毕竟网络的力量强大的叫人触目惊心,我得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才行!

可等我主动去联系吧主时,得到的答复却是这种违规开黄腔的帖子,他们本来是尝试过删除的,可无论如何都删不了,除非关闭整个贴吧。

我知道朱晓菲那个烂人玩游戏玩得溜,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技术宅!

为了对我造谣中伤,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竟然还弄了这种无法删除的帖子来整我。

我一时间慌了手脚,茫然无措地蹲在了地上。这时,卓悦压低身子戳了戳我的肩膀,然后丢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有我呢!”

说完,他就起身出了教室。

我没有喊他,毕竟帖子多存在一会,对我的负面影响就越大。他能替我早点儿解决,就能把帖子对我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因为卓悦刚才激烈的举动,把在场众人都镇住了,所以尽管他离开了,也没人再敢来找我麻烦。不过那些女生却用怨毒的眼神恨恨地盯着我,仿佛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

到了晚饭时间,卓悦还没回来。

我想联系他问问事情到底如何了,可明明都已经把字都打好了,却在按发送键的时候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删除。

“你喜欢他?”

那个陌生男人的问话始终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荡,我趴在桌子上,眼前仿佛出现了卓悦冷漠疏离的面容,我忍不住想要去触碰他,可当我伸出手时,影子却应声而碎。

是啊,他就是我遥不可及的人啊,这个如梦似幻的场景不就是一个极好的隐喻吗?

这个,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从很早的时候……

我甩甩头把那些杂念都赶出了我的脑海,然后收拾好东西打算下楼。可当我刚刚迈进电梯,电梯门“哐”的一声就合住了,速度很快,声响也很大!

可我们搭过电梯的人都知道,电梯门每次都是缓慢闭合的,怎么会发出这种剧烈的声响呢?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伸手狂按开门键,可所有的指示灯在一瞬间都亮了起来,电梯疾速地朝上升起,一个躲在阴暗处嘶哑的女声开始了报数,“三楼、四楼、五楼……”

速度很快,让我晕头转向,还有那个藏身黑暗中诡异的女声更加深了我的恐惧,可电梯终于还是在七楼停了下来。

电梯顶上的灯忽明忽暗,还发出滋滋的声响,而且每一声在这个静匿的空间里都显得那么尖锐,仿佛一根尖锐的指甲在抓挠着我的心房。

“开门啊!有没有人!”被这些恐怖场景吓得几乎疯掉的我,拼命地拍打着电梯门,可听到的只有自己拍门的声音,还有就是急促的喘息声,那,是我的。

刹那间,头顶的灯彻底灭了,整个电梯间瞬间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瞬间的黑暗让我不能视物,可听觉却忽然变得异常灵敏,心跳、呼吸在这个被封闭的空间里即刻放大了无数倍。


不对,手机!

我要求救……

我哆哆嗦嗦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可就在屏幕点亮的那一刻,一张满是伤痕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那是一张其丑无比的脸,五官已经移位,还满脸血污……

可他却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啊啊冲我张大了嘴。

而旁边一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虚影让我立刻明白了他们是谁,就是昨天晚上跳楼的那三个人,可,可他们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么?

“啊!”我登时双腿瘫软,哭喊着扑到了电梯口,死命地拍着门,希望可以有人听到。

可是,没有人,而这三个人却从后面拽住了我的头发然后朝后一扯,把我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放过我,求求你们。”我哭着、喊着、叫着,挣扎着、申辩着、求告着,“不是我杀的你们,不关我的事!”

可他们没有说话,什么都没说。那个中年妇女竟然递了一个针线盒给我,而那个男人则递给我一团柔软的东西,然后把自己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只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就猛然丢了出去。

他们暴躁得嘶吼了起来,而我却在电梯角蜷缩成了一团。

刚才那个男人交我到我手里的是半截乌黑发青的舌头,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渍,我不敢碰,真的不敢!

妇女蹲下身把东西捡起来再次递到我手心里,我拼命地摆手,哭喊着求饶,可是那个妇女指了指针线盒,又指了指那个男人,我才算明白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叫我帮她把舌头替那个男人缝上!

奶奶的腿儿,这都是医院的事儿,怎么就讹上我了,是我拔了他的舌头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些天收到的那个男人寄来的最后一份礼物……

是半截舌头,大概,就是我手里的吧!

我脑子混乱之极,可还是抽空把事情捋了捋,

是,那个男人当众羞辱了我,然后被那个神秘男人拔了舌头,所以事情就算转回来了。冤有头、债有主,现在是债主找来了。

我靠在电梯上,尽量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管是真是假,这事确实是因我而起。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针线盒,还有那半截软烂的舌头,然后哆哆嗦嗦的抽泣着拿针线帮那个男人缝起了舌头。

这是怎样的一种场景,我敢保证,我们宿舍所有女生长这么大看过的恐怖片加在一起都不足现在场景的万一。

虽然我拼了命的保持内心的平静,可还是难免被眼前惊恐的场景吓得颤抖不止,以至于手指都被扎了好几下。

时间过得很慢,慢的让人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煎熬,我的动作也因为神经被吓得木讷而无比僵硬,不知熬了多久,他的舌头才总算被我缝合了……

“谢、谢。”诡异的沉默气氛终于被打破,那个刚刚被缝合好舌头的男人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时的我,已经浑身是汗,身体和神经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嗓子也像是遭了大旱后干结皴裂的土地那样,根本就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可是男人却继续发声,“他,说,这,是第一个,惩罚。”

他?惩罚?

我想问却没来得及张开嘴,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突然猛烈震动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疯狂地下坠……

我在惨叫声中结结实实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只觉得后脑一疼,然后就彻底晕厥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校医院了。

“醒了?”卓悦清越的嗓音响起,“要喝水么?”

我摇了摇头,艰难的试图坐起来,却被卓悦又摁回了病床上,我只好再次躺下,然后一字一句的对卓悦说道:“他们,他们来找我了。”

我把刚才在电梯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卓悦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却只是挑了挑眉毛,又准备拿噩梦来搪塞我。

于是我把手举在他眼前,“是真的,他们让我给那个男人缝舌头,我一时害怕还把手扎破了,你看!”

“什么,出血了?”卓悦的话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然后捏着我的手指细细打量,眉头也越来越紧。

“安然,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要认真记在心里。”卓悦瞬间就变得非常严肃,“之后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千万小心,就算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也要装作不知道,懂么?”

“可是,……”我忍不住插了句嘴,说实话,刚才的事情让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他们就是来找我的,我没法当不存在。”

“我是说以后。”卓悦大概还想说什么,可却忽然又改了口,“你只是最近神经太紧张,做了个噩梦而已,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卓悦却伸出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更加笃定卓悦一定知道什么。

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有些赌气,于是翻过身不再理他,卓悦却主动把话题转开了,他告诉我帖子的事儿已经搞定了。

我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卓悦见我对他爱答不理的就没再说什么,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都是在沉默着度过的。

到后来,我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抛出了埋藏在心中已久的那句话,“为什么,卓悦,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第九章


听了我的话,卓悦猛然间抬起了头,眸子里尽是警惕的意味。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扭过头,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多了。”

我用力朝前扑了一下,想让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可我刚碰到他,却被他一摆手狠狠甩开了。

他的力气太大,就那么一下,我就从床上直接摔了下去,头撞到了地上,很疼!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许多东西一下子冲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心里有一种凄楚的意味,鼻子也有些发酸,可我还是抑住了,“卓悦,这么多年来,你竟然还是那么讨厌我!”

我说话的腔调很平和,可平和的腔调下又掩藏着些许的无奈和悲凉,“你肯定早都忘了,这种一次次被甩开的耻辱和疼痛,只有我这个受害者才会记得。”

十几年前你就是这样,后来我彻底失望,就再也没骚扰过你,明明想着远离,却每次都跟你考上同一所学校。

老天爷对我可真够眷顾的……

“安然。”卓悦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脸色有些憔悴,然后他低垂了一下眼睑才继续说道:“我没有讨厌你,但我管你的事儿,也不是因为喜欢,希望你不要……”

“不要自作多情是么?”我往后靠了一下,摆脱了他的手,“我懂的。”

卓悦见我主动避开他,也无奈地站了起来。

我自己撑着身子艰难地爬上了床,然后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感觉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真是傻透了。

如果我一直瞒着不说,他也许不会想起那些事情,我还能继续装傻,结果闹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纯粹是自找苦吃。

我感觉脑子要疼死了,偏偏卓悦还一直待在病房不肯离开。

过了许久,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他在床头问我饿不饿。

我赶紧背着身子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却说那就回家吧,而且根本就没等我拒绝就领着我去办了手续。

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是同学在电梯里找到我的。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晕倒在电梯里,所以同学们就把我送到了学校的医院。

我们从医院出来,在学校附近选了家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在卓悦去结账的时候,却突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递给我一张纸条,“姐姐,哥哥让给你的。”

纸条内容还是那么简单,却字字透着彻骨的寒意:安然,你还是那么不乖。

“刚才你有看到哥哥的样子么?”我蹲下身子,急忙问那个小男孩。

“没有哦,因为豆豆看不到。”小男孩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下,是个盲人。他没有眼珠,眼皮向上翻,眼眶里只有眼白。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猛然后退了一步,还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行人。那人还呵斥了我一声,让我小心点。我急忙转过身跟人家道歉,还连声说对不起。

等我再次回头却看到眼前这个小男孩竟然嘴角微微上扬,诡异的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就跑。

我当时就感到浑身发冷,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方位,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安然,怎么了?”眼看我要再次昏厥倒地的时候,结账回来的卓悦赶紧伸手将我扶住。

出了餐馆后,我才把纸条递给他,告诉他下午的事儿绝对不是什么噩梦,那个鬼说缝舌头是第一个惩罚,然后我刚才又收到了警告。

接下来,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于是忍不住尖叫痛哭,卓悦却轻轻晃了一下我的身子后说道:“安然,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那你说这一切应该怎么解释?”我歇斯底里的冲着卓悦大吼。

他明明知道很多却总是要刻意瞒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卓悦,他也冷冷的和我对视,却不发一言。到最后,我彻底失去了耐心,苦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卓悦却拽住了我的手,我使劲儿甩开他的手,跟他说既然不是鬼,那我报案总可以吧。

他没松开。

“听我的,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卓悦疏离的眸子上,终于染上一层生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安然,相信我!”

他如此坚决的语气,仿佛料定我会同意。

说的不错,我下午那个白痴一般的摊牌举动肯定让他觉得我没有理由拒绝,再加上我们十几年来一直都读同一所学校,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追着他跑的。

可不管我如何提醒自己要理智、要学会拒绝,要百折不挠,可还是不争气地点了头。

曾经让我如此全心全意去在乎的一个人,就连多看一眼都会心跳不止,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呢……

回到酒吧已经很晚了,卓悦叮嘱我晚上只要别开窗户,就不会再做噩梦。

我应了一声就上楼了,脑袋里乱糟糟的,以前我觉得最可疑的是那个烂人朱晓菲,可现在却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他会是谁,竟然能让鬼都乖乖地听话。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恐吓我,还有他所说的惩罚到底又有什么含义呢?

我靠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而且一个人在诺大的屋子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既然睡不着,我索性下楼凑个热闹。

我从楼上下来,见吧台上挤得满满当当的,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女人,像向日葵一般围着中心的那个男人转。

而万花丛中的卓悦也像是变了个样子似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淡淡的,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形状。

卓悦在我印象里,从来都是以高冷姿态出现的,所以我以为他如此温和纯净的笑容只有我见过。

可现在的我才终于明白,原来我拼命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在别人那里竟然是如此轻易就可以获得。

我的心瞬间就开始疼了起来,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狠狠地捏了一下,很疼,很疼,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座位上去的,直到有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问我要点什么。

“随便吧。”我做了一次深呼吸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抬起头随便说了一句,没想到那个人却突然喊了一声,“安然!”

眼前是一个笑容可掬的阳光大男孩,长得很清秀,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你认识我?”

“哪能不认识,你那个帖子还是悦哥拜托我删的呢。”大男孩笑着打开了话腔,“师姐,你真人好漂亮啊,比照片还好看。”

“刘海,你小子又不务正业,又趁着工作撩妹。”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的女人匆匆坐了下来,向那个大男孩摆了摆手说,“老样子,你知道的。”

刘海又瞅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问我喝什么。可我没来过酒吧,根本不知道要什么,于是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烈一点的鸡尾酒好了。”

刘海笑笑点头后就走了,而我则继续托着腮帮子看着吧台那边。

“这么喜欢阿悦?”女人打断了我的浮想。

“啊?”我迅速收回了视线,对女人连连说没有。

“小妹妹,你应该照一下镜子的。”女人很熟练地点了支烟,等抽了一口才又说道:“你盯着阿悦看了好久,眼睛都不带眨的,眼珠子也快掉下来了,呵呵。”

我被她说的有些不自在,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可她却跟我说,承认也没关系,来这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对卓悦有点儿意思,不过他从来没有显露过对谁特别好过,所以理论上来说,大家都还有机会。

“可以给我一支烟么?”我深吸了口气后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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